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导演张一舟喊了最后一声“过”。现场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副导演把手里那卷剧本往监视器桌上一拍,纸边都卷起来了。我坐在折叠椅上没动,椅面被我坐出一个浅浅的凹痕——从九月拍到十一月,中间跨了三个节气,那个凹痕是证据。
这戏叫《和老公的爸爸拍戏成真了完结》。名字长到我每次跟朋友解释都要停一下。
说实话,这部片被严重高估了。不是演员的问题,也不是摄影的问题——摄影指导是陈其钢推荐来的,现场打光用了四十二盏 LED 灯,把废弃仓库的墙照得像绸缎,有一场夜戏我盯着监视器看了三遍回放。我说的是剧本。剧本把“戏中戏”和“真的成真”缝在一起,缝了七次,最后一次线头没藏好,观众能看见针脚。
但这话我在杀青宴上没说。
杀青宴在拍摄地旁边一家叫“老槐树”的馆子,摆了三桌。张一舟喝了两杯白酒,红着脸跟我说:“小满,这片子剪出来可能不完美,但它是真的。”他说的“真”我懂。有一场戏是老公的爸爸坐在旧沙发上翻相册,演员王建国一个动作起了七次才过——第七次他翻到第三页停住,拇指在照片边缘蹭了一下,那个蹭是剧本里没有的。监视器后面的人都没出声。后来剪辑师周舟把那个镜头留了,剪进正片,长了三秒。
就是这种地方,你说它被高估了,可它又有三秒让人坐直。
个人观点说完整一点:这部片最大的问题,是它太想知道自己“成真了”。从第一期剧本朗读会开始,制片方就在改结尾,改了十一稿。第十一稿让老公的爸爸和“我”在片场通道里迎面走过,谁也没认出谁。这个结尾拍了,也剪了,但最后没用。张一舟说“太巧了”。我觉得那个结尾反而是全片最真的——现实里很多人就是这样,戏拍完了,关系也没认出来。可惜。
写这些不是吐槽。是长途跋涉之后,总算能把背包放下来说几句实话。
拍到最后一周,我每天早上六点四十到片场,先绕到仓库后面看一眼天。十一月的光很薄,照在铁皮墙上一会儿就没了。最后一天我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没发朋友圈。收工后道具组老周把折叠椅一把一把搬上皮卡,我那张凹痕还在,他看了我一眼,说:“留个纪念?”我说不用了。
车开走的时候,我把车窗摇下来,听见仓库里还有人在拆灯架,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当当当的。
如果你也想看些别的记录,我整理过几篇:黄豆网官方网站入口 那篇写的是片场外景地踩点的流水账;红桃解说_日韩女 是早前的观片笔记;桃花深处流水潺潺视频 里有一点我拍的空镜素材;我的单身妈妈第3集 和 从小被爸爸养大+吃肉 是之前写的两篇,风格差不多。
就到这里吧。片子会上的,剪成什么样,我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