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我蹲在客厅地板上,笔记本后面堆着三个空咖啡罐。旧机器终于把最后一张表迁完了,风扇的声音从尖啸慢慢降成一种喉咙里的低鸣。我伸手去够鼠标,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144 张表,用时 2 小时 47 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行吧”。这是黄颜色的max软件库今年以来最安静的一次折腾,没有读者,没有评论,只有我和一台随时可能掉电的老电脑。
这次迁移的原因很朴素——之前的数据分在两块盘上,一块是 2019 年买的 240G 固态,另一块是从阿凯那儿借来的移动硬盘。阿凯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城西做摄影,硬盘里还存着他 2016 年拍的婚礼样片。上个月他把盘要回去了,说是有客户找他要原片。于是我只能把散在里面的东西全部搬走。搬到一半,我发现有一批条目是 2021 年冬天留下的,文件夹名里写着“先放着”,结果一放就是四年。
那些被反复用到的小东西
整理过程中,我翻出了几个一直在用、却从来没被正式记录过的工具。一个是把长链接批量转成短码的小脚本,2020 年写的,七十八行,跑起来要四秒;一个是查重用的对照表,里面存着两百多条历史稿件摘要,我每次写新东西前会扫一眼,防止自己重复自己;还有一个是周更清单,最早的一份是手写在便签上的,现在贴在显示器边框上,边角已经起毛。这些工具没有半点光鲜的地方,它们只是恰好撑住了这个站的日常。
顺手也翻到几条旧链接。有一条是写校园里那些被反复使用又很快被忘掉的东西,标题叫沦为校园的公用垃圾桶,当时写完我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还有一条是讲租房子遇到的那些糟心事,写的是极品房东 无删减版,那篇的留言比正文还长。这些字放在一起,构成了黄颜色的max软件库不太体面但很真实的一面。
一个也许有人不同意的看法
我认为,一个自建软件库最不值钱的部分,就是“库”这个字。很多同类的站点做加法,每星期上十几条新条目,配图、说明、标签样样齐全,看着很繁荣,但打开来往往是一个链接死掉一半。我更愿意做减法。这一年我只认真整理了两批东西,加起来不到三十条,但每一条我都自己点开过,至少用了一次。慢是慢,可它站得住。有人会说你这样更新太少了,我承认,我也不打算改。
做减法的代价是时间。上个月整理素材那一批时,我把一段旧的自我安慰无删减版素材翻出来重新对了一遍来源,光是核对出处就花掉一个晚上。中途我还跑去查了一个参数,顺手点进了追剧网站,结果看了二十分钟就关掉了——不是我的口味,但这个点并不能怪别人。人就是这样,一边嫌浪费时间,一边把时间用掉。
还有个习惯,我一直没改。每次更新完,我会用99b8 cc那个旧书签页做一次自查,看链接是不是都通、图片是不是都能加载。那天检查到一半,我妈从房间出来倒水,看了我一眼说:“又弄到这么晚。”我说快了快了。她端着水杯站在那儿,又说了一句:“你写的那些东西,有人看吗?”我说有的,不多。她点点头,回房间了。那个瞬间我记了很久。后来这段话被我写进了另一篇儿媳妇长得漂亮了老公怎么安慰的稿子里,算是借题发挥。
疲惫,但值得
三点十分,我把迁移脚本的日志存成 txt,关了灯。泡面剩了半碗,汤已经凉了,我懒得热,直接倒掉。洗完碗站在厨房,窗外没什么声音,只有远处某栋楼的排气扇在转。那一刻我心里很清楚,这个站不会变大,也不太可能被人津津乐道。它只是一个我肯在深夜为它弯腰的地方。写完今天这篇,我还得再去确认一遍备份有没有真的成功——这件事必须做,因为上回盘坏掉的时候,我丢过十一天的东西。
“好用的东西往往不响,响的东西往往不好用。”
这是我在某次深夜记下来的一句话,忘了原始出处,只记得是一个做木工的人在访谈里说的。放在今天,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