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四十,我坐在厨房的小桌前,桌上一碗泡面已经坨了。
屏幕上是搜索框,我敲进去八个字:蜜汁樱桃咖喱乌冬笔趣阁。
回车。结果页刷出来,第一屏全是同名的不同站点,导航一模一样,颜色一模一样,连那句「今日精选」的排版都像复制粘贴的。
我点进第三个,页面上飘着一个标题——日韩欧美大片⭕⭕广⭕。
点进去,是空的。图片全都加载失败,只剩一地小方框。
我不太明白,这些站点在做什么。
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样子:顶部一个搜索框,下面一列标题,标题里全是人名和集数,点进去却什么都没有。
像是给机器看的,不是给人看的。
我想到前天在楼下小卖部,老板娘跟我聊起她儿子。
她说小孩今年十四岁,在 b站看爸爸和女儿大片,看了三遍,边看边拿本子记台词。
我愣了一下,问她,「你查过那是什么片子吗?」
她说没有,她只会用手机刷短视频,不会搜。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昨晚做的事情,和她其实是一样的——都在一个不透明的入口里,试图找一样自己说不清的东西。
说清楚我的观点。这些站,不值得骂,但也不值得推荐。
它们像夜里加油站旁边的小店,灯亮着,门开着,进去以后发现货架是空的。
亮着灯,就已经解决了一半人的焦虑。
剩下那一半,谁也解决不了。
今天下午,我又搜了一次那个词,顺手翻到一个页面,叫 澳门的资料图片2026,图很多,说明文字只有编号。
编号从 001 排到 214,中间缺了 037 到 052。
我数了两遍,确实是缺了十六张。
没人在页面上解释这十六张去了哪里。也许是被删了,也许从来就没上传过。
我把这事跟我说过的一位校对朋友听。她叫周晚,做了九年图书校对,现在给一个资料库整理旧图片。
她说,「编号断档的事我们天天遇到。原件没了,扫描件没留,就断在那里。」
我又问她,「那你补吗?」
她笑,「补不了。你只能标一句『原始资料缺失』。」
她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回到那碗泡面。我最后把它倒了,重新煮了一包。
倒掉的那一碗,和搜索结果里那些空页面,大概是一回事。看着像那么回事,其实什么都吃不到。
我关掉电脑,洗了碗,把台灯拧到最暗。
问题还在。但我决定先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