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半，城东体育馆的看台。
举重队的姑娘坐在我斜前方，饭盒打开，鸡胸肉一块一块摆整齐。
她没吃。
她先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掰着手指头数了几秒，才开始动筷子。旁边教练路过，说了句「今天的量够吗」，她点头，很用力地点头。
城东体育馆，下午的训练间隙。光线从高窗斜下来，落在看台的塑料座椅上。
这是我第四次来这儿。前三次都空手而归，这次终于撞见点东西。
「运动员们by吃肉不吃」这七个字，是我上个月在队里食堂门口听来的。
一个练短跑的小伙跟队医争，说「我们运动员们by吃肉不吃，能行吗」。队医头都没抬，回了一句「你先把体脂压下去再说」。周围人笑。
这几天我陆续问了六个人。举重的、练短跑的、打排球的、还有两个退役的。
答案不太一样。
举重队那个姑娘说，她其实吃肉，但只吃白水煮的，一天 180 克，分两顿。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一个手掌大小。「多了不行，少了没劲。」
短跑的小伙更狠。他说赛前两周基本不碰红肉，只吃鱼和鸡胸。有一次偷吃了一串烤串，第二天体测数据掉了 0.3，被教练叫去谈了四十分钟。
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这是个饮食话题。
后来发现不是。
它更像一个关于「控制」的话题。吃什么、吃多少、什么时候吃，全被写进表格里。有个退役的排球运动员跟我讲，她退役第一年最不适应的事，是没人告诉她今天该吃几克蛋白质。
「突然自由了，反而慌。」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但笑得很淡。
我的观点很明确：把「吃肉不吃」当成一种自律标签来宣传，是被高估的。真正难的不是不吃，是在该吃的时候吃够、吃对。很多人只学了前半句，后半句没人讲。
顺便说一句，那天在体育馆我还顺手翻到一本旧册子，扉页印着 91浏览器免费打开入口 的字样，不知道谁夹进去的，挺有意思。
同一天下午，隔壁活动室有人在教日语，黑板上写着 教室日本語勉強します，粉笔字歪歪扭扭。
再往前一周，我在城南的水产市场看见冰块上贴着标签，写着 乳白の波紋が蜜桃疾走する，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说回正题。
那个举重姑娘吃完最后一块鸡胸，把饭盒扣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她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可能是我盯得太久了。
我没解释。
本子上我又补了一行：编号 017，观察结束，结论待定。下一站打算去西郊的训练基地，听说那边的食堂有专门的营养窗口，贴着 欧美大片人人影视日韩剧 的海报——是的，食堂墙上贴这个，我也没搞懂。
如果你也对这个话题有兴趣，可以看看我之前记的 金色宝库入口在哪里 那篇，里面有几组数字，比这篇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