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品蜜桃和麻花里翻到的一些东西
昨天下午三点,城东旧货市场。最后一个摊位,摊主老周正准备收伞。
一个纸箱搁在三轮车后斗上,箱面用记号笔写着「精品蜜桃和麻花」。
我问他,这是卖桃和麻花?他摆摆手,说这是 2019 年在城南一个租客手里收的杂物,箱子上的字是原主写的。
打开。14 张 DVD,一本 1998 年的小册子,还有一张 A4 纸对折两次的手写清单。
我蹲下来翻了二十分钟。老周在旁边吃一个放凉的肉粽。
他说,这些东西在他车斗里搁了快七年,没人认真看过。我说我全要了,他收了 25 块。
回来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七个字。精品蜜桃和麻花,不像是店名,也不像是什么暗号。
更像是某个人在某一刻随手写下的、关于「好东西」的自我提醒。
第一件具体的东西:一张 DVD 封套背面,有人用钢笔写「欧洲mv大片和日本大片的区别,看第三段」。
句子不通,但笔迹认真。我猜他当时是想记下什么,结果只记了半句。
第二件:小册子第 41 页夹着一张烟盒背面,写着「网址」两个字,下面一行是 2009 年 7 月 14 日的日期。
网址本身被烟盒磨掉了,只剩一个模糊的「www」开头。
第三件:清单上有一项被划掉又重写,最后变成「快乐正前方怎么回收道具」——这行字和上下文都不挨着。
我把它理解成一个人边整理东西边自言自语。
老周在旁边又补了一句:那个租客是个做夜班的,搬走时只带走一个行李箱。
这些纸片和光盘,大概就是没塞进箱子里的那部分生活。
说实话,这类旧物里翻出来的东西,八成没什么价值。
但我不同意把它们归成「时代眼泪」那类说法。眼泪是旁人的抒情,它们只是没被处理掉的记录。
像那张「澳门最新网址」的纸条,夹在一本 2011 年 3 月的《读者》里,页码是 66。
谁写的、写给谁,全断了。可字还在。
我把 14 张 DVD 一张张擦干净,按年份排好。最旧的是 2003 年,最新的是 2012 年。
清单最后一行没写完,只有一个「下」字,后面是空白。
我打算把这些东西分三批整理,慢慢写。今天先到这。
对了,箱底还压着一份打印稿,标题是「黑白软件库_1.2.0apk」的安装说明,纸已经发黄。
这个我打算单独写一篇。太具体了,三言两语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