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妈妈在我家厨房站了四十分钟,只为争论萝卜干该不该放糖
王阿姨说必须放,李妈妈说不放才有脆劲。我在旁边剥蒜,听她们从腌菜说到年轻时在厂食堂干活,油锅响起来的时候,谁也没再提糖的事。
她们是我朋友们的妈妈。有人带了自家腌的萝卜干,有人拎来一袋刚摘的青李。我从厨房端茶出来,听见她们在比较谁的降压药更便宜。这个页面,收着这些下午。
王阿姨说必须放,李妈妈说不放才有脆劲。我在旁边剥蒜,听她们从腌菜说到年轻时在厂食堂干活,油锅响起来的时候,谁也没再提糖的事。
照片是从旧相册里滑出来的。她说是她妹妹,后来去了东莞。六个人围过去,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电风扇在转。
她说不扶正看着难受。我给她倒水,她说不用,先看看你们家这个花怎么养的。三分钟后她蹲在阳台给我讲了一整套浇水的道理。
我洗了一盘端上去,没人吃。走的时候她们又把剩下的往我手里塞。我冰箱里现在还有两袋,酸得发涩,但确实好闻。
她说的时候手里还在剥花生,花生壳堆成一个小塔。别的人都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说,广州热。她点点头,说热。
每次都是最年轻的那位妈妈自己搬,没人安排。我后来把小板凳换成了带靠背的,还是有人抢着坐矮的那张。
我泡的是别人送的白茶,什么也没加。她说完自己笑了,喝完又让我续了一次。杯底有片茶叶,她一直留着没倒。
雨从两点下到五点半。我收了三趟衣服。她们说下雨天最适合说闲话,因为哪儿也去不了。我煮了两碗面,一人一个鸡蛋。
放在茶几上,一排排的像开会。她们一边说"这壳太花了"一边没换。我数了一下,五个,颜色还不一样。
上个月落下一只,我追到楼道口没追上。第二天她托女儿来拿,说"年纪大了,穿鞋穿一半就想起来要买菜"。
临时用碗凑,被笑说"这孩子实在"。那天的萝卜干就是王阿姨带来的第一袋,到现在我还留着那个玻璃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