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录与整理，为什么值得我发这么大火
旧书店老板姓陈，六十来岁，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啃苹果。我问这本指南的来历，他头也没抬，说「九几年从珠海带回来的，搁了快三十年」。我花十二块钱把它买下，他找钱时指甲缝里有墨迹。
回家路上我翻了三十多页。第37页那行红笔字下面，有人用铅笔补了三个网址，都被涂掉了，只剩最后一条勉强可辨。旁边还有一个日期：1998.11.3。那一刻我是真的想骂人——不是骂那个写字的陌生人，是骂这二十多年里，居然没人把「新澳门网站入口」这类信息好好整理过一次。
我先说清楚我的立场。这类站点的收录页面，九成是复制粘贴，剩下一成是复制粘贴加广告。你点进去，先弹三层询问，再跳五次重定向，最后落在一个和标题毫无关系的页面。我上个月连续测了四十一个链接，只有四个能打开正文，其中一个还是404页面伪装成的内容。具体数字我记着：四十一个，四个，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说句可能得罪人的：把链接堆在一起，不叫收录，叫囤积。整理的门槛比收录高太多，可大多数人只愿意做前半件事。
后来我花了两个晚上，用最笨的办法做了一张表。七个站点，逐条手测，记录打开时间、落地页、是否有二次跳转。测到第六个的时候，笔记本上已经画了十七个叉。我甚至用手机开了秒表，平均响应时间9.6秒，最慢的一条等了二十三秒。这种体验，不是「信息量大」能洗白的。
陈老板那本书里还夹着一张1997年的剪报，提到澳门当时只有三个对公众开放的线上信息平台。二十九年过去，平台数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普通人想找一个靠谱的入口，难度反而更高。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态度问题。写到这里我又想去把那四十一个链接再测一遍，但算了，先把手头这张表整理完。
顺便说，那本指南我已经放在书架第二层，红笔那页夹了张便签。便签上我只写了一句话：别信搜索结果第一条。这句话我会负责任地再说一遍——任何把入口排在广告后面的收录页，都值得被单独打一个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