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交代场景。城南那家旧书店,老板姓周,六十七岁,收银台旁边常年堆着三摞没上架的书。我在最上面那摞里翻到一本《上海旧影》,1998 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封面缺了一角。
书里夹着一张黄色便签。圆珠笔字,写了两行:一行是「014991登录入口」,另一行只有一个问号。
周老板说,书是前几天从一位老太太手里收的,一麻袋。他没看过便签,也没听过这几个字。
我把它带回了家。
第一次检索:没有任何正经结果
当晚八点四十,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在三个搜索引擎里各搜了一遍。
结果很一致——没有解释页,没有索引条目,只有零散的列表页和镜像页,标题里挂着这串数字。点进去,内容对不上。
这让我不舒服。我不太信「找不到就是不存在」的说法,也不信「既然搜得到就一定有用」的说法。
我试过的东西
- 在检索时加上「收录」「整理」两个词,结果收敛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源头。
- 把数字拆成 014 / 991 两段分别搜,出来的东西更杂。
- 去翻了一个做目录整理的老站 教室日本語勉強します,它按日期归档,没有这类条目。
我的一个判断:一个词查不到出处,往往不是因为它神秘,而是因为最早写下它的人,没有留下上下文。
第二次检索:三个绕不开的名字
我换了个思路。不查词,查站。
在几个熟悉的老式目录站里,我看到了三个反复出现的名字,我做了记录。
第一个是 图库,一个 2011 年前后还在更新的图片索引站,页脚写着「最后维护:2013 年 4 月」。
第二个是 49zs.com。这个域名我在 2016 年的一份归档清单里见过,但内容和数字对不上。
第三个是 iosipad。com,以及一个几乎同名的 92049. com——这两个我放在一起说,因为它们长得太像了,像同一个人在不同年份注册的。
我把这四个站点的首页截图存进一个文件夹,命名「014991 线索 01-04」。
具体到某个人
在 大黑狗汆肉受欢迎 这个老页面底部的留言里,有人自称「老瞿」,2012 年 11 月留言三条,其中一条提到他手上有「九九年做的那份表」。
三条留言之后,账号就再没出现过。
我试着回复了一条,隔了两天,没有回音。
第三次检索:我承认自己卡住了
第三次我没开搜索引擎,翻的是自己的笔记本。
从三月到现在,我一共记了 287 条待查词条,其中 41 条和数字串有关。这个关键词排在其中第 17 位。
第 17 位。我很想把它往前挪,但挪不动。
所以我退一步,做了个笨决定:先把能确认的东西写下来。
- 这串字符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散布痕迹,早于 2013 年。
- 它出现在过目录站、图库站和若干镜像页,但没有一个解释性源头。
- 我怀疑它原本只是某个内部索引的编号,后来被转抄,脱离了原语境。
这只是怀疑。我没证据。
一处不太友好的判断
说句可能得罪人的:很多标着「收录整理」的页面,其实只是把别人抄过的链接再抄一遍,连错别字都原样保留。
我以为这类页面里能找到答案,结果找到的是一层接一层的转抄。真正的整理,需要有人愿意承认「我不知道」。
我现在就处在「我不知道」里,而且暂时不打算装懂。
还没解决的问题
第一,那张便签是谁写的。第二,问号问的是什么。第三,「九九年做的那份表」到底存不存在。
第四,也是我最想不通的——为什么是这本书,为什么夹在这一本里。
周老板今天又发来消息,说那个老太太又来过一次,换了三本书走。他帮我问了一句,老太太摆摆手,说「不记得了」。
目前的状态:线索 01-04 还在文件夹里。便签我压在键盘下面。这篇整理先发出来,如果有知道的人,可以在页脚留言。
顺便说一句,前几天翻到 小说1v2露营被闺蜜男友认错 这个页面,标题和内容完全对不上,但我记下了它的归档规则——有时候方法比答案先到。
写到这里,天快黑了。我打算明天再去一趟城南。